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

第28章 结案

2163字

江南的雨终于停了,阳光刺破云层,把秦淮河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。

陆小凤站在街角,手里捏着那枚从莲夫人身上掉落的金步摇流苏,看着前方被官差押走的笑面楼余党,嘴角却没什么笑意。

三天前,他根据小红提供的线索,在城郊的废弃药庐堵住了莲夫人。

那药庐藏在一片竹林深处,院子里种满了奇花异草,多数是剧毒之物,却被打理得井井有条。莲夫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,正坐在石桌旁捣药,石臼里的药末泛着诡异的青紫色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陆小凤走进院子,破扇子在手里转了两圈:“苏文清知道你做的事吗?”

莲夫人的动作顿了顿,石杵撞击石臼的声音戛然而止。“他不知道,”她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狠戾,只剩下疲惫,“他以为我早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。”

她的目光落在陆小凤手里的流苏上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那支金步摇,是娘留给我的,上面的珍珠,能解我们苏家所有的毒。可我后来才发现,解得了毒,解不了恨。”

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,火光染红了半个苏州城。苏家世代行医,手里有一株传了百年的“还魂草”,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,还有一本记录着绝世药方的手札。张百万那时还只是个不起眼的丝绸商,为了得到这两样东西,买通了苏家的管家,趁着夜色放了把火,将苏家上下十五口人全部烧死在宅院里。

“奶娘有个女儿,和我年纪相仿,那晚她穿着我的衣服,替我死在了火里。”莲夫人的声音发颤,指尖掐进掌心,“我躲在了枯井里,弟弟被忠仆藏在柴房的地窖里,我们眼睁睁看着家变成火海,听着爹娘的惨叫……”

她和苏文清逃了出来,却从此再也不能相见。她把年幼的弟弟托付给远房亲戚,并让他们不要告诉他她还活着的事,有些事,她自己背负着就够了,自此她隐姓埋名,一边流浪,一边偷偷研究家传的医书,不是为了救人,而是为了从那些治病的药方里,提炼出最毒的药。

“我花了十年时间,才配出‘笑面散’。”她看着石臼里的药末,眼神空洞,“第一次杀人时,我怕得浑身发抖,可看到仇人笑着死去,我又觉得……痛快。”

她杀了当年参与灭门的帮凶,杀了张百万,杀了所有她认为“该杀”的恶人。可仇恨像野草,一旦生根,就再也除不尽。她成立了笑面楼,用毒药控制了一群亡命之徒,开始变得不分青红皂白,只要有人出钱,只要她看不顺眼,就会动手。

“我停不下来了。”莲夫人拿起石杵,猛地砸向自己的心口,“陆大侠,求你……别告诉文清,让他永远当他的‘活菩萨’。”

青紫色的药末混着血,从她嘴角溢出,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,像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一样。

陆小凤没有阻止。有些债,总要还;有些执念,只有死亡才能终结。

他在药庐的暗格里找到了那株“还魂草”和那本手札,草早已枯萎,手札的最后几页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药配方,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像记录着一个人逐渐被仇恨吞噬的过程。

后来,他把还魂草和手札交给了苏文清。

那个温润的书生捧着枯萎的药草,看了很久很久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对着苏州城的方向,磕了三个头。陆小凤知道,他其实什么都懂,或许从姐姐的消失开始,他就隐约猜到了真相,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。

笑面楼被连根拔起,残余的杀手要么被官差捉拿,要么四散逃亡。江湖上关于“莲夫人”的传说渐渐平息,就像江南的雨,来得急,去得也快。

陆小凤站在醉春楼的顶楼,看着苏文清背着药箱,慢慢走过秦淮河的石板路,他的脚步依旧从容,只是背影里,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沉重。

“很俗套的故事,对吧?”花满楼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,手里还拿着那半壶没喝完的花雕。

陆小凤接过酒,灌了一大口:“是啊,俗套得让人心里发堵。”

“仇恨这东西,最是磨人。”花满楼望着远处的炊烟,轻声道,“她以为报仇能解脱,却没想到自己变成了最恨的那种人。”

陆小凤没说话,只是喝酒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胡子上还沾着酒渍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他查过无数案子,见过无数恩怨,可每次遇到这样的结局,心里还是会沉甸甸的。

“走了,”他把空酒壶扔下楼,转身往楼梯口走,“这江南的雨停了,该去下一个地方了。”

花满楼笑着跟上:“下一个地方,有好酒吗?”

“必须有!”陆小凤的笑声在楼里回荡,带着几分刻意的爽朗,“而且得是能让人忘了这些烦心事的好酒!”

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只留下秦淮河的风,带着水汽和脂粉香,轻轻拂过顶楼的栏杆。

有些真相,注定俗套,却也最伤人。就像那株枯萎的还魂草,终究没能救回任何人,包括那个被仇恨困住的灵魂。

万梅山庄。

江南的风刚把案牍上的血腥味吹散,陆小凤的脚就像长了钩子,不由自主地拐向了万梅山庄的方向。

他总觉得,刚了结一桩堵心的案子,最该做的事就是找一坛能压得住愁绪的好酒,而全天下,最合心意的酒,永远在西门吹雪那座清冷的万梅山庄里。

日头偏西时,他已摸进了万梅山庄的地窖。不同于上次的惊心动魄,这次老杨似乎被什么事绊住了脚,连廊下的灯笼都忘了点。

轻松打开三把大锁后,陆小凤猫着腰,熟门熟路地摸到那排着的他十分宝贝的酒坛前,刚抱起一坛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冰碴子似的冷哼。

“陆小凤。”

他手一抖,酒坛差点砸在脚背上。转过身,就看见西门吹雪站在窖门口,白色衣袍在昏暗中像一汪深潭,手里的“凝霜”剑斜斜垂着,剑柄上的剑穗在仅有的微光里泛着幽沉的光,那黑珍珠的光泽很奇特,不像普通珍珠那般温润,倒像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夜色,与剑鞘的清冷相得益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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