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

第103章 第一年

2485字

蛋仔趴在李莲花的肩头,小手指着不远处渔民网里蹦跳的银色鱼群:“像银豆子!”

“嗯,像银豆子。”李莲花笑了,顺着他的话说。他很久没这样轻松过了,没有江湖纷争,没有门派恩怨,只有海风、沙滩,和怀里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。

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,蛋仔时不时会停下来,捡起贝壳往口袋里塞。他的小口袋很快就鼓鼓囊囊的,装着扇形的、螺旋形的、带着彩色花纹的贝壳,还有几块亮晶晶的石子,都被他当成了玩具。

“这个给爹爹,这个给父亲。”蛋仔掏出最大的一块贝壳,举到李莲花面前,“这个给哥哥!”

李莲花接过那块贝壳,上面还沾着蛋仔的体温,边缘被海浪磨得光滑圆润,阳光照在上面,泛着淡淡的虹光。“谢谢蛋仔。”他把贝壳放进自己的袖袋里,指尖触到里面那个装着解毒药丸的瓷瓶,心里忽然暖暖的。

走到一片礁石区时,蛋仔看见礁石上停着几只海鸥,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,他兴奋地大喊:“鸟!大鸟!”

海鸥被惊得扑棱棱飞起,在低空盘旋了两圈,又落回远处的沙滩上。蛋仔急得直跺脚:“飞走了!”

“它们还会回来的。”李莲花放下他,指着海面上的白帆,“等船靠岸了,它们会来捡船上掉下来的小鱼吃。”

蛋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远处的海面上,几艘渔船正缓缓驶来,白帆在蓝天下格外显眼。他忽然拉着李莲花的手,往回跑:“哥哥,走,我们回家看看爹爹的剑练完了吗?带他一起来看。”

李莲花被他拉着,踉跄了两步,却没松开手。小家伙的手暖暖的,带着沙滩的温度,拽得他不得不加快脚步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蛋仔的笑声,像一串清脆的铃铛。

快到院门口时,蛋仔突然停住脚步,指着院墙边的老槐树方向:“哥哥你看!是父亲!”

李莲花抬头,只见槐树下立着一道白衣身影,正是西门吹雪。他不知何时回来的,手里提着柄剑,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看见他们,他的目光在蛋仔身上停顿了片刻,又转向李莲花,眼神里没什么波澜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
“父亲!”蛋仔挣脱李莲花的手,扑向西门吹雪。

西门吹雪弯腰接住他,动作熟练,手很稳,还顺手拍掉了他裤腿上的泥沙。

“玩疯了?”他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没有往日对别人的疏离。

“父亲,我们看到好多螃蟹!还有银豆子鱼!”蛋仔兴奋地比划着,小脸上沾着的泥点蹭到了西门吹雪的白衣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叶孤城也从屋里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块布,走上前糊在蛋仔的脸上擦拭:“回来得正好,午饭有鱼汤,就等你们了。”他的目光掠过西门吹雪手中的剑,又看向李莲花,“玩得开心?”

“嗯。”李莲花点头,摸了摸袖袋里的贝壳,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或许真的可以过很久很久。

海风穿过院子,带着鱼汤的香气,和沙滩上的咸湿气息,缠在一起,酿出一种叫做“家”的味道。

第一年的春风吹绿了东海沿岸的柳枝时,江湖上已悄然传开一个名号“白衣客”。

没人知道他的来历,只知他一袭白衣,剑快如霜,从江南到中原,连败十七位成名剑客,其中不乏曾位列“兵器谱”的好手。有人说他是隐藏高手的传人,剑法里带着冷冽;也有人说他根本就是李相夷本人,只是换了个名号重出江湖。

茶馆酒肆里,关于“白衣客”的传说总能引得满座唏嘘,而传说的主角,此刻正坐在海边庄园的廊下,看着蛋仔用小木剑劈砍院中的假山石。

“父亲,你看我砍断了!”蛋仔举着剑,小脸上沾着灰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西门吹雪放下手中的剑谱,指尖在他被木刺扎红的指头上轻轻一抹:“力道太散。”语气依旧清冷,却伸手握住他的小手,纠正了握剑的姿势。

这庄园是叶孤城在入秋时买下的,离小镇不远,背山面海,有五进院落,比之前的老宅子宽敞了数倍。搬进来那天,李莲花站在雕花木门前,看着门楣上“万梅山庄”四个字,忍不住笑:“舅父这是准备在这长住?”

叶孤城正指挥着伙计往库房搬箱子,闻言挑了挑眉:“先住一个月,这里太简陋了,过段时间再换。”

他确实没说错。开春时,镇上多了家“听风阁”,铺面不大,却什么都卖,从江南的丝绸到关外的皮毛,甚至还有西域的香料,价格公道,童叟无欺。

没人知道,这家杂货铺的后院,连着一间不起眼的阁楼,阁楼里挂着密密麻麻的丝线,线的尽头系着小竹牌,上面写着江湖各路人马的动向。这是叶孤城仿照白云城听风阁的模式,在这里建起的情报网。

“老板,北边来消息,金鸳盟余党在青州聚集,似有异动。”伙计捧着个信封走进来,语气恭敬。

叶孤城正在算账,头也没抬:“记下来,标红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通知青州分舵,盯紧些,不必插手。”

他的情报网只卖消息,从不参与纷争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在江湖上空,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。这生意做得隐秘,却利润丰厚,足够支撑庄园的开销。

西跨院的药房总是飘着苦味。李莲花的碧茶之毒,西门吹雪研究了半年,虽不能根治,却真的解了一小半。

那一日,西门吹雪将一碗深紫色的药汁递给他时,语气平淡:“能压制三年,三年后再看。”

李莲花仰头喝下,药味比他喝过的任何一剂都苦,却带着一股暖流直抵丹田,一年来如附骨之蛆的隐痛,竟真的减轻了大半。他放下碗,看着西门吹雪转身离去的背影,忽然说了句:“多谢。”

西门吹雪脚步未停,只从风中传来一句淡淡的回应:“他要求的。”

李莲花知道,“他”指的是叶孤城。从那以后,镇上多了个支在街角的小药摊,摊主是个穿青衫的温和青年,医术不错,收费低廉,偶尔还会给穷苦人免费送药。没人知道他就是当年名动天下的李相夷,只唤他“李大夫”。

“李大夫,我家娃又拉肚子了。”卖菜的王婶抱着孩子来,脸上满是焦急。

李莲花放下手里的医书,摸了摸孩子的额头:“没事,还是老毛病,我给你开两副药,熬着喝就好。”他提笔写药方,字迹清秀,与当年“相夷太剑”的凌厉判若两人。

傍晚收摊时,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背着药箱往回走,路过听风阁,总能看见里面有不少顾客在采购。

庄园的晚饭十分热闹。蛋仔坐在高脚椅上,拿着勺子吃饭,西门吹雪默默吃饭,叶孤城则和李莲花聊着镇上的事,偶尔插一句江湖传闻。

“听说了吗?那个‘白衣客’又赢了,把青城派的掌门都挑了。”李莲花喝了口汤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
叶孤城笑了笑,没接话,只是给西门吹雪夹了块鸽子肉。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,默默吃掉。

第一年,就这么过去了。

阅读主题
字体大小
连续阅读
左右方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