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

第282章 告别

2069字

除了游历,他更多的时间是在院中静坐、练剑。这具身体的武功根基虽好,却尚未形成自己的风格。他便将自己过往的剑法与“黄药师”的武学记忆相融合,在槐树下一遍遍地推演、挥剑。剑光起时,带起满地落叶,却不伤槐树一片叶;收剑时,气息平稳,仿佛从未动过。

平时西门吹雪带着星辰下山,会说叶星辰今日背会了半篇《道德经》,却偷偷拔了观里的药草;说周伯通又偷偷下山,被他罚抄《清静经》;说终南山下的收成不错,百姓们送来些新米。

叶孤城总是静静的他说些日常琐事。

月余后,叶孤城收拾行囊,打算往东边走走。陈老仆来收拾院子,他便将钥匙交给他:“我出去些时日,院子替我照看着。”

“公子要去何处?”陈老仆问。

“不一定。”叶孤城,“或许去看看海,或许去寻药。”

不过离开之前,他还是要把那一大一小哄好。

终南山的晨雾还未散尽,叶孤城踏着湿漉漉的石阶上山,怀里揣着油纸包,里面是从镇上老字号买的桂花糕,叶星辰昨日在团队频道里念叨了半宿,说他父亲又不给他吃点心了。

刚到静心居后院,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趴在石桌上,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抄着经文。晨光透过松枝落在他身上,灰布道袍沾了些墨点,正是叶星辰。

“在抄经?”叶孤城走过去,将油纸包放在桌上。

叶星辰抬头,眼睛一亮,看到桂花糕时咽了咽口水,却先规矩地行了个礼:“爹。父亲在山巅练剑呢,让我抄完这篇《道德经》才能离开。”

“挺乖。”叶孤城揉了揉他的头发,把油纸包推过去,“先垫垫肚子,抄完再吃。”

“谢谢爹!”叶星辰捏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含糊道,“爹,你怎么上来了?”

“来跟你们说一声,我要离开些时日,往东走走。”叶孤城看着他美滋滋的小脸说道。

叶星辰嘴里的桂花糕还没咽下去,闻言小眉头却皱了皱,又很快舒展开:“好吧,好男儿志在四方。”他挺起小胸脯,“我会好好练功、抄经,等爹回来检查!”

叶孤城心中好笑,又塞给他一块桂花糕:“吃吧。我去找你父亲。”

叶星辰挥挥手,又低头专心对付经文,只是眉眼弯弯的,沾着桂花碎屑的小脸格外可爱。

山巅风大,吹得人衣袂翻飞。叶孤城刚走上峰顶,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。

西门吹雪立于崖边,黑袍猎猎,手中长剑如一道流动的寒光。他并未刻意运功,剑招却带着浑然天成的道韵,时而如清风拂过山岗,剑势轻缓,带起的气流卷起满地落叶,绕着他周身旋转,却不沾衣;时而如惊雷裂空,剑影骤疾,寒光闪过,竟将迎面吹来的雾气斩成碎片,化作细密的水珠簌簌落下。

他的人、他的剑,与身后的云海、脚下的山峦仿佛融为一体。没有刻意追求凌厉,却透着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”的苍茫与孤傲。一剑挥出,不是为了伤人,而是与天地对话,每一个起落都精准得如同星轨运行,看得人屏息凝神,只觉这哪里是练剑,分明是一场无声的道悟。

叶孤城站在原地,直到西门吹雪收剑而立,气息平稳,才走上前。

“你的剑,又精进了。”

西门吹雪转头看他,眼底的凛冽尚未完全褪去,却在触及他目光时柔和下来:“嗯。”

“我来跟你辞行,往东去,或许会去海边看看。”叶孤城直言。

西门吹雪颔首,只一个字:“好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拔出剑,剑尖斜指地面,“比一场?”

叶孤城笑了,从腰间解下长剑“飞虹”,剑光出鞘,映着他眼底的笑意:“奉陪。”

没有杀气,只有默契。

叶孤城的剑快而灵动,如江南春水,绕着西门吹雪的剑势游走,剑尖时不时轻点对方剑身,像情人指尖的触碰,带着试探与缠绵;西门吹雪的剑沉而稳,似终南积雪,每一招都留着余地,剑风扫过叶孤城的衣襟,却不伤及分毫,反而像在为他拂去尘埃。

两人身形交错,白衣与黑袍在风中纠缠,剑光织成一张无形的网,网住了山巅的风,网住了彼此的呼吸。叶孤城一剑斜挑,剑锋擦过西门吹雪的下颌,带起一缕发丝;西门吹雪手腕翻转,剑背轻磕叶孤城的腕骨,迫使他剑势微滞,却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
四目相对,呼吸交缠。剑还在手中,却已忘了招式,只余眼底的情谊。

“平手。”叶孤城先开口,声音带着笑意。

西门吹雪“嗯”了一声,握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收紧,另一只手抬起来,似乎想拂去他鬓边的乱发。

“好剑法!好剑法!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,周伯通不知何时钻了出来,拍着手跳脚,“师兄,这位大侠的剑法跟你不相上下啊!尤其是刚才那一下,像两只鸟儿绕着飞!”

叶孤城收回手,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襟,对周伯通礼貌点头:“谬赞。”

西门吹雪的手僵在半空,随即缓缓收回,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淡漠,只是眼神冷了几分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叶孤城对西门吹雪道。

“嗯。”西门吹雪看着他,目光追随着他转身的背影。这人如孤高的云,天生属于天地旷野,他从不会阻拦,不过离开太久也不行,最多两个月。

叶孤城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,山巅只剩下风声。

西门吹雪转头,冷冷地看向还在兴奋的周伯通,长剑“噌”地出鞘,寒光直指他鼻尖:“刚才看得很尽兴?”

周伯通吓了一跳,挠挠头:“师兄,你、你干嘛?”

“考教你的剑法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没什么起伏,剑势却陡然凌厉起来。

“啊?不要啊师兄!我错了!”周伯通的哀嚎声瞬间被剑风吞没,山巅的晨雾里,只剩下一场突如其来的“考教”,带着某位男人没说出口的迁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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