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微微偏过头，却被西门吹雪伸手捏住下巴，轻轻转了回来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鼻尖相抵，呼吸交缠，带着硫磺的微涩与彼此身上的气息，浓得化不开。
“躲什么。”西门吹雪的拇指擦过他的唇角，带着泉池的温热，“这里…只有我。”
叶孤城的睫毛轻轻颤了颤，没有再躲。他能看到西门吹雪眼底清晰的自己，看到那片冷冽寒潭里只映着他的身影，心头忽然一热，主动凑近，吻落在他的唇角。
那吻很轻，像泉水漫过岩石的温柔，却瞬间点燃了某种蛰伏的情绪。西门吹雪的手臂收紧，将他更紧地拥在怀里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水汽在唇齿间弥漫，带着泉水的温润，还有彼此压抑的情意。
叶孤城的手攀上西门吹雪的肩，指尖陷入他微湿的发间，感受着那份熟悉的坚硬与柔软。西门吹雪的吻从唇角移到下颌，再到颈侧，带着浓浓的占有欲，却又克制着力道，像怕惊扰了这泉池的静谧。
“阿雪……”叶孤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，被他吻过的地方泛起细密的战栗。
西门吹雪停下动作，额头抵着他的，呼吸有些不稳。他看着叶孤城泛红的眼角，看着他被水汽打湿的睫毛，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为化不开的温柔。
“起来？”他低声道，指尖拂去叶孤城脸颊上的水珠。
叶孤城“嗯”了一声，却没有动。西门吹雪便弯腰，打横将他抱了起来。叶孤城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，浴袍的下摆散开，溅起的水花落在西门吹雪的白色衣料上，晕开一片透色的痕迹。
“放我下来，我自己能走。”叶孤城有些窘迫，却被西门吹雪抱得更稳。
“别动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不容置疑，脚步沉稳地走向泉池边。
他将叶孤城放在铺着厚毡的石台上，转身去拿一旁的干巾，却被叶孤城伸手拽住了浴袍的系带。那带子本就松垮，被这么一扯，瞬间散开，露出他劲瘦的腰腹，水珠顺着紧实的线条滑落，没入透色的布料。
叶孤城的指尖烫了似的缩了缩，却被西门吹雪反手按住。
“想反悔？”西门吹雪的眼底带着一丝戏谑，将他按在石台上的手收紧了些，俯身靠近，“刚才在水里，可不是这样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，叶孤城的耳根瞬间红透。他看着西门吹雪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那双眼总是冷冽却唯独对他温柔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，主动迎了上去。
这一次的吻，不再克制，带着泉池的温热与彼此的心意，在寂静的溶洞里，漾开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。洞顶的水珠依旧滴落，砸在水面上，却像是在为这片刻的亲昵，轻轻伴奏。
…
溶洞外的海风带着午后的暖意，吹散了发间残留的水汽。叶孤城拢了拢白色的外袍，指尖划过微凉的布料，想起方才泉池里的温热与贴近，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薄红。
西门吹雪走在他身侧，白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，发梢的水珠早已被内力蒸干，只留下清冽的梅香，与叶孤城身上淡淡的水沉香气息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的味道。
“蛋仔估计又闹着要糖了。”叶孤城轻声道，目光望向不远处的城主府轮廓，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。那小家伙向来记仇，早上被“丢”给叶忠时喊着要糖，等下回去这怕是会缠着他要补偿。
西门吹雪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未停，却不着痕迹地往叶孤城身边靠了靠，手臂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衣袖。这细微的触碰带着熟悉的温度，让叶孤城心头微暖，脚步也放缓了些，与他并肩而行。
穿过崖壁下的回廊，远远就听见城主府里传来清脆的笑声，夹杂着奶声奶气的“不嘛”“还要”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奈。
刚走进前厅，就见蛋仔穿着件鹅黄色的小袄，正被叶忠抱在怀里，小胳膊小腿不停地扑腾，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梅花糕，另一只手还指着桌上的糖罐，嚷嚷着：“还要！忠叔小气！”
“少城主，你刚吃过午饭，再吃糖要坏牙的。”叶忠笑得无奈，见两人进来，如蒙大赦，“城主，西门庄主，你们可回来了。”
蛋仔一看见他们，眼睛瞬间亮了，挣扎着从叶忠怀里滑下来，跌跌撞撞地朝叶孤城跑去，小嘴里喊着“爹爹”，却在跑到一半时，被西门吹雪伸臂捞了过去。
“想爹爹了？”叶孤城从西门吹雪怀里将他抱过来，鼻尖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，闻到一股甜腻的糕点味。
“想！”蛋仔用力点头，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，随即又转向西门吹雪，伸出小手要抱，“也要爹爹抱！”
西门吹雪再接过儿子，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。蛋仔立刻搂住他的脖子，献宝似的把手里的梅花糕递到他嘴边：“爹爹吃！甜！”
西门吹雪低头，象征性地咬了一小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太甜了，不符合他的口味，却还是应道：“嗯，甜。”
蛋仔咯咯地笑起来，又把糕点递向叶孤城，被叶孤城笑着躲开：“爹爹不吃，蛋仔自己吃吧。”经常给小崽子糕点吃的叶孤城，非常明白蛋仔的糕点上有多少口水在里面，西门吹雪大概好像应该知道吧？！那不重要！
前厅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，下人们端上刚沏好的茶，叶忠在一旁汇报着上午的事。无非是矿场的进度、港口的往来船只，还有蛋仔又拆了书房里的几卷书。
叶孤城坐在椅子上，听着叶忠的汇报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西门吹雪那边。后者正低头逗弄蛋仔，用指尖轻轻戳着小家伙鼓起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不像他。
蛋仔玩了一会儿，大概是困了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，小脑袋在西门吹雪肩头蹭了蹭，眼睛渐渐眯了起来，手里的梅花糕也掉在了地上。
“睡吧。”西门吹雪托着他的小屁股，动作熟练地将他抱稳，往内室走去。叶孤城见状，也起身跟上，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，脚步声轻得怕惊扰了怀里的孩子。
将蛋仔放在他卧房内的小床上，盖好薄被，看着他眉头舒展地睡去，两人才轻手轻脚地退出来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。
“下午没什么事，去练剑？”叶孤城侧头问，眼底带着几分期待。许久没一起练剑了，他有些怀念那种剑刃相交、心意相通的感觉。
西门吹雪点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好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后院的练武场，阳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