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走到门口,只见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正拉扯一个渔家女,为首的刀疤脸骂骂咧咧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你爹欠了我们帮主的钱,就得跟我们走!”
渔家女哭得梨花带雨:“我爹出海还没回来,求你们再宽限几日……”
“宽限?”刀疤脸狞笑,“等你爹回来,怕是早喂了鲨鱼!识相的就跟我们走,去‘销金窟’伺候客人,说不定还能赎你爹的债!”
叶星辰看得火起,刚要出声,却被西门吹雪按住。西门吹雪没说话,只是目光扫过那几个黑衣人,眼神冷得像冰。
刀疤脸被看得心里发毛,色厉内荏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想多管闲事?”
叶孤城缓步走出院门,并没有理会这几人的叫嚣,“滚。”
“你算哪根葱?”刀疤脸挥刀就要砍来,“敢管我们‘海沙帮’的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白光闪过,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刀疤脸手里的刀已断成两截,掉在地上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西门吹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刀疤脸面前,剑尖抵着他的咽喉,白衣在夕阳下泛着冷光:“滚。”
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多言,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渔家女惊魂未定,对着三人跪下磕头:“多谢三位恩公救命之恩。”
叶星辰摆了摆手:“举手之劳。”
夜色渐浓,老丈送来新鲜的海鱼和椰子酒,叶星辰吃得不亦乐乎,西门吹雪则与叶孤城坐在一起,讨论一下接下来去哪里。
“明天。”西门吹雪忽然开口,“你打算如何?”
叶孤城喝了口水,椰子壳做的碗带着淡淡的椰香:“我如今的身份是石观音的兄长,是‘黄山世家’唯二遗孤,明天我们先去华山。黄山世家的血海深仇,总要报了再说。”
至于他和石观音所谓的“兄妹情分”,估计她早不记得了,她可是连自己亲儿子都能利用的,不过他也没兴趣和她续什么兄妹情。
叶星辰凑过来:“石观音吗?比父亲如何?”
叶孤城有些好笑:“比不上,江湖上能让你父亲认真的对手,可不多。”
西门吹雪瞥了他一眼,没反驳。
夜色中的海面泛着磷光,远处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。
不远处泉州城的方向,灯火点点,像藏在黑暗中的眼睛,正无声地注视着他们。
泉州城的晨雾还未散尽,三人给老丈留下一些碎银,牵着新购的快马踏上官道。
叶孤城一身月白长衫,腰悬飞虹,纵马在前,衣袂被风卷得猎猎作响;西门吹雪紧随其后,白衣胜雪,座下黑马神骏,沉默如冰;叶星辰抱着惊鸿剑,骑马跟着,兴奋混着对前路的好奇,让他一路都没歇着嘴。
“爹爹,华山离这儿远不远?听说华山派的剑法很厉害,比得上我们吗?”
叶孤城勒住马缰,侧目看了眼东方渐亮的天色:“华山剑法灵动有余,刚猛不足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石观音既在那里动手,必是有恃无恐,你们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叶星辰抢话,拍着胸脯,“我和父亲在山脚等,绝不添乱!”
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,算是默认。
快马加鞭,三日后的黄昏终于抵达华山脚下。山风裹挟着松涛声扑面而来,陡峭的山道蜿蜒向上,隐没在云雾深处。叶孤城翻身下马,将缰绳递给叶星辰:“在这等着。”
“放心吧爹爹!”
西门吹雪替他理了理衣襟:“小心。”
叶孤城颔首,转身踏入山道。月白色的身影在陡峭的石阶上如履平地,足尖轻点,便已掠出数丈,衣袂扫过崖边的青松,带起一串松针飘落。
华山派的山门早已不复往日景象,朱漆剥落,地上散落着断裂的剑穗与暗红的血迹。叶孤城眸色一沉,脚步更快,穿过前殿时,果然看到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,皆是华山派弟子服饰,眉心各有一个细小的血洞,显然是被极快的暗器所伤。
“看来她已经来了。”剑已悄然出鞘。飞虹剑的剑身泛着淡淡的虹光,在昏暗的殿内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后殿传来兵刃交击之声,夹杂着怒喝与惨叫。叶孤城足尖一点,破窗而入,只见五个华山派长老正围攻一个黑衣蒙面人,而那蒙面人身法诡异,掌风凌厉,竟以一敌五不落下风,掌缘过处,木柱应声断裂,瓦片簌簌坠落。
“是你!李…”为首的长老看清叶孤城的长相,一惊。
黑衣蒙面人闻言,动作微顿,侧头看来,面纱下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。
叶孤城未发一言,飞虹剑已动。
他的剑没有多余的花哨,甚至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。第一剑,直取华山七剑其余五人中一人后心,角度刁钻得仿佛预判了对方的闪避轨迹;那人仓促间回身格挡,掌风与剑脊相撞,只觉一股沛然之力涌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,踉跄后退。
第二剑,剑势陡变,如流云绕峰,贴着对方的掌风滑过,剑尖直指另外一人持剑的手腕;那人惊呼一声,不得不弃了长剑,翻身避开,衣袖却已被剑风划破,露出一截手腕。
剩下的三剑几乎在同一时间递出。剑光如网,笼罩了余下三人所有退路,快、准、狠,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韵律——那是白云城“天外飞仙”的精髓,将天地之势融入剑招,看似飘渺,实则无坚不摧。
五个长老只觉眼前一花,他们已被剑光逼至墙角,飞虹剑的剑尖飞快的划过他们的咽喉,一击毙命,飞虹剑的虹光映在一旁黑衣人的面纱上,泛着冰冷的光泽。
“你们输了。”叶孤城的声音冷淡,没有胜利的得意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。
“砰砰砰”五人接连倒地,当场死亡。
蒙面人僵在原地,看着那柄滴血的长剑,又看着叶孤城清俊的侧脸,忽然笑了,笑声带着一丝颤抖,抬手缓缓摘下面纱。
露出的脸庞美艳绝伦,眉眼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,正是石观音,也就是李琦。
“哥哥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眼底竟泛起水光,“真的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