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胡杨的枝叶，照在湖面上。
岸边的叶孤城赤着上身仅仅披着件外袍赤脚坐在岩石上，水珠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，越过修长的脖颈，没入蜜色的胸膛。那是生活在沙漠中，经风沙日晒沉淀出的健康色泽，与他平日易容的苍白或黝黑截然不同，带着一种野性而蓬勃的生命力。
水流勾勒出他流畅的肩线，往下是清晰却不突兀的锁骨，再往下，是紧实的胸膛与分明的腹肌，每一寸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，既有少年人的清瘦，又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力量感，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，美得极具侵略性。
他微扬着头，任由阳光晒着湿漉漉的长发，几缕黑发贴在颈侧，更衬得肌肤如玉，眉眼间那抹属于“阿古拉”的异域风情更是点睛之笔，眼窝深邃，鼻梁高挺，唇角紧抿着，冷漠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响动。
叶孤城睫毛微抬，循着声音望去，只见湖边的草丛被拨开，沈浪和那个少年一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沈浪原本还在和少年说着什么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岩石上的人，话语猛地顿住。
他见过不少美人，江湖上的绝色女子、世家的俊朗公子，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，阳光下的男子半裸着上身，水珠晶莹，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，那张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在光影中明明灭灭，野性与清贵奇异地交融在一起，像幅流动的画，又像尊鲜活的雕塑。
叶孤城：有穿外袍，谢谢！
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看向他时微微挑起，带着几分冷漠，几分慵懒，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。
沈浪的心跳漏了一拍，竟有片刻的恍惚，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
他身边的少年更是夸张，张大了嘴巴，手里的水囊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叶孤城，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红了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美色晃花了眼。
叶孤城看着眼前这两个“呆若木鸡”的人，皱了皱眉：“两位，迷路了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迅速穿好身上的外袍，动作虽快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沈浪这才回过神，轻咳一声，移开目光，捡起少年掉在地上的水囊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洒脱：“我们跟着踪迹找来的，没想到兄台也在。”他刻意不去看叶孤城的身影，目光落在湖面上，“这湖倒是个好地方。”
少年也猛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小声附和：“是、是啊，水好清……”
叶孤城看着他们略显窘迫的样子，没点破，只是继续将其他衣物套上，动作利落，很快便穿好了，那件枣红色的外袍在腰间系好，遮住了那片惹眼的蜜色肌肤。
“确实是个好地方。”叶孤城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“你们也是来休息的？”
“算是吧。”沈浪笑了笑，目光这才敢重新落在他脸上，“刚才在外面看到这边有骆驼，猜是你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湖面，“这湖……不一般吧？”
叶孤城知道他看出了端倪，也不隐瞒，指了指湖心：“水下有东西。”
沈浪眼睛一亮，刚才的那点恍惚早已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对探查新地点的兴趣：“哦？什么东西？”
“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叶孤城转身走向湖边，“不过，得先做好准备。”
阳光依旧明媚，湖水依旧清澈，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几分微妙的气氛。沈浪看着叶孤城走向湖边的背影，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景象，耳根竟也有些发烫。
这西域之行，果然处处是意外。
叶孤城转头对还在脸红的少年道：“你在岸边守着，看好骆驼，我们去去就回。”
少年连忙点头，像是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失礼，埋头去检查骆驼的缰绳，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。
叶孤城转身从骆驼背上取下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包裹，里面是他准备的干净衣物，多层油纸足以抵御湖水短暂的浸泡。他将包裹拿在手中，对沈浪扬了扬下巴：“走吧。”
沈浪早已褪去外袍，只穿着贴身的短打，闻言颔首，跟着叶孤城一同跳入湖中。
湖水微凉，两人默契地闭气下潜，很快便找到了那扇半开的石门。叶孤城在前引路，沈浪紧随其后，穿过石门后，通道内果然干爽无水，显然是经过特殊设计的密闭空间。
通道内壁镶嵌着一些发光的萤石，散发着幽幽的绿光，勉强能看清前路。叶孤城解下腰间的油纸包，打开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西域服饰，布料结实，款式便于行动。他干脆利落地脱下湿透的外袍，水珠顺着蜜色的肌肤滑落，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沈浪站在一旁，身上的短打还在滴水，贴在身上很不舒服，见叶孤城毫不避讳地换衣，他下意识地别过脸，耳根有些发烫，刚才在湖边那惊鸿一瞥的景象还没完全散去，此刻近距离看着，更觉得有些不自在。
叶孤城换好劲装，回头见他湿淋淋地站着，还刻意扭着头，不禁有些无语，从包裹里又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衣袍。这是他备着以防万一的，他的身高与沈浪相差无几应该能穿。
“穿上吧，免得着凉。”他将外袍扔了过去。
沈浪接过外袍，入手干爽，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多谢。”
“举手之劳。”叶孤城整理着自己的衣襟，目光落在通道深处，“抓紧时间。”
沈浪不再犹豫，迅速脱下湿衣，换上黑色衣袍。衣服很合身，带着一种陌生的暖意，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。他抬眼看向叶孤城，对方已整装待发，深蓝色西域服饰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，那张异域面容在萤石绿光下更显深邃立体。
“走吧。”叶孤城率先迈步向前。
通道狭窄而漫长，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楼兰的文字与图案，大多是关于祭祀、战争与星象的记录。萤石的光芒忽明忽暗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石壁上如同鬼魅。
“这些图案……”沈浪看着石壁，眉头微皱，“像是在记录一场灾难。”
叶孤城凑近看了看，用指尖拂过那些模糊的刻痕：“像是沙尘暴，毁掉了他们的家园。”他想起古楼兰的传说，心中了然，“看来他们是为了躲避灾难，才将宝藏在这里。”
沈浪点头：“能让一个王国覆灭的风沙，想必极为可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