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城收紧手臂,将人抱得更紧些,鼻尖埋进他墨色的发间,呼吸间满是清冷的梅香,混着淡淡的茶香。“阿雪,”他轻声唤他的昵称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,“你总是这样。”
这样不动声色,这样事事周全,连输棋都输得这般自然,让他心里又暖又痒。
他微微偏头,吻落在西门吹雪的下颌线,那里在他的触碰下,绷得微微发紧。
叶孤城的吻很轻,像羽毛拂过,带着试探,又带着亲昵,从下颌到唇角,一点点描摹着他熟悉的轮廓。
西门吹雪终于放下茶盏,抬手覆上他环在颈间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,烫得叶孤城指尖一颤。他转过身,顺势将叶孤城圈在怀里,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鼻尖相抵,呼吸交缠,彼此眼底的情愫都看得清晰分明。
“开心了?”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,带着点难得的戏谑,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。
叶孤城没说话,只是微微仰头,吻住了他的唇。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,带着压抑的悸动,温柔却又带着点急切,像要将心底翻涌的暖意都倾注其中。
西门吹雪的手顺着他的腰线,将他牢牢按在怀里,回应得愈发深沉。窗外的天色越发明亮,阳光漫进书房,将两人的身影晕染成白色的剪影,只剩下交缠的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叶孤城的手抚过他的脊背,感受着那份坚硬下的柔软,唇角带上抹笑意。
吻至深处,叶孤城微微喘息着偏开脸,额头抵着他的肩膀,声音闷闷的:“明日教星辰画阵图,不许太凶。”
西门吹雪低笑,指尖拂过他泛红的眼角:“看他表现。”他顿了顿,侧头在他眼角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“太笨可不行。”
叶孤城抬眼瞪他,眼底却满是笑意,伸手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:“你又欺负他。”
“没有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带着笑意,将他搂得更紧了些。
棋盘上的棋子静静躺着,仿佛也在见证这片刻的温情。窗外,海浪拍岸的声音远远传来,伴着晚风里的桃花香,温柔得像一首没写完的诗。
半月时光,如桃花岛岸边的潮水,悄无声息地漫过又退去。
演武场的青石板上,被刻下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与掌印。
叶星辰正站在书桌中央,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,面前铺着一张摊开的宣纸,纸上是他刚画完的“两仪微尘阵”。线条虽仍有些稚拙,粗细不均,却已能看出清晰的脉络,阵眼与节点的位置也分毫不差,比起半月前那团“乱麻”,已是天壤之别。
西门吹雪站在他面前,白色衣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,目光落在纸上,良久,才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尚可。”
叶星辰长舒一口气,手腕都在微微发颤,这半月来,父亲的教导堪称“严苛”。每日天一亮就得起来临摹各式图谱,从最简单的“三才阵”到稍复杂的“五行八卦阵”,一笔画错就得重画,直到满意为止。
这日子苦的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,却又不敢真的掉下来,因为他父亲那眼神,比终南山的冰雪还冷。
“谢谢父亲。”他小声道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。能得到父亲一句“尚可”,还真是不容易。
西门吹雪点点头,转身看向窗外,演武场上。那里,曲灵风、陈玄风等几个叶孤城的徒弟正在练习落英神剑掌。
曲灵风掌风灵动,招式间已隐隐有了叶孤城的影子,掌影翻飞如落花缤纷,既不失凌厉,又带着几分飘逸;陈玄风性子沉稳,掌法更偏刚猛,每一招都势大力沉,却也没失了落英掌的虚实变幻;陆乘风年纪稍小,招式还带着点青涩,却学得极为认真,一招一式都一丝不苟。
叶孤城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杯清茶,看着徒弟们练得热火朝天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这几个孩子,资质虽有差异,却都肯下苦功,尤其是曲灵风,不仅自己进步快,还时常指点师弟师妹,当真是个合格的大师兄。
“如何?”叶孤城的声音带着笑意,传到刚走过来的西门吹雪耳中。
西门吹雪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笔墨的叶星辰,又看向演武场上的徒弟们,淡淡道:“他们底子本就不差。”
“星辰学会了?”叶孤城放下茶杯,走到他身边,低声道,“实在学不会就算了。”
他想起自己当初教幼年的叶星辰画阵图时的情景,小家伙坐没坐相,画两笔就想跑,要么就是笔尖蘸墨太多,在纸上晕开一大团,要么就是线条歪到天边去,气得他差点把笔扔了。
“还好当初让他做你徒弟。”叶孤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,“我可不想砸了自己‘名师’的招牌。”
西门吹雪睨他一眼,眼底闪过笑意: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叶孤城挑眉,“他从小就是你教的管用。”
正说着,曲灵风等人练完了掌法,纷纷上前来行礼。
“师父,先生。”曲灵风恭敬地喊道,目光落在叶星辰那张刚画好的阵图上,眼中露出惊讶,“叶师兄这阵图画得越来越好了。”
叶星辰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:“是师父教得好。”
“嗯,知道就好。”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以后跟着你师父,好好学。不仅要会画,还要能把阵图融会贯通,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“是,爹!”叶星辰用力点头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经过这半月的“磨练”,他终于要解放了。
西门吹雪看着这一幕,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他从不否认叶孤城的所学,只是叶星辰这孩子,性子跳脱,确实需要更严苛的约束才能沉下心来。而叶孤城,对这儿子总带着几分纵容,舍不得下狠手罢了。
“今日就到这里吧。”叶孤城对众人道,“灵风,带师弟师妹们去用膳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曲灵风应着,领着众人离开了演武场。
叶星辰也溜溜达达的跟了过去,他也饿了。
演武场上只剩下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两人。海风吹过,带来远处的涛声与桃花的香气。
“明天我们回终南山,然后过几个月去大理,我对段智兴的一阳指也有些兴趣。”叶孤城笑道,伸手自然地握住西门吹雪的手。
西门吹雪回握住他,掌心温热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