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则在冰川深处找到了传说中的“千年冰髓”。那是藏在万年冰层下的透明晶体,寒气逼人,却蕴含着精纯的水系灵力,是淬炼神兵的上佳材料。
“这东西,能让凝霜剑的至寒之力更上一层楼。”叶孤城捧着一块冰髓,手指四周凝结出薄薄的白霜,“也能中和戾气。”
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,玄色的裘衣在白雪中格外显眼。他伸手接过冰髓,右手接触到那刺骨的寒意,却面不改色:“此地的冰脉与凝霜剑的气息相契,可在此处停留半月。”
叶孤城点头,转头看向不远处正追着一只雪狐跑远的叶星辰,笑道:“正好让星辰好好玩玩。”
待叶星辰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,西门吹雪忽然伸手,拂去叶孤城肩头的一片雪花。
叶孤城微微一怔,侧头看他,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潭的眼睛,此刻映着漫天风雪,竟泛起了一丝柔和的涟漪。
“这里冷,进去吧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,带着风雪的清冽。
叶孤城笑了笑,没有动,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几乎与他肩并肩:“再站一会儿。这样的雪景,不多见。”
寒风卷着雪沫子吹过,掀起两人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没有人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,看着远处冰川折射出的七彩光晕,感受着彼此身边那一点点驱散了严寒的暖意。良久,叶孤城才侧过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此生有你相陪,寒冬犹如春暖。”
西门吹雪的耳尖微微泛红,却只是抬手,将他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,动作自然而轻柔。
离开冰川,他们一路向南,抵达了活火山的边缘。那里硫磺气息浓郁,大地被岩浆染成暗红色,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,与冰川的酷寒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叶星辰对那些咕噜冒泡的温泉充满了好奇,这里和之前白云城和万梅山庄的温泉不一样,温度异常的高,他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戳了戳冒泡的泥水,被烫得缩了缩手。
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则在火山口附近找到了“千年炎晶”。那是在岩浆中凝结而成的赤色晶体,滚烫如火,蕴含着狂暴的火系灵力,与冰髓恰好形成阴阳互补。
“用炎晶与冰髓共同镶嵌在凝霜剑道剑柄上应该能增强威力。”叶孤城将炎晶与冰髓放在一起,看着两者接触时发出的“滋滋”声与蒸腾的白雾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西门吹雪靠在一块岩石上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凝霜剑插在一旁的土地里,剑身吸收着火山的热气,微微震动。“晚上在此处歇息?”
“好。”叶孤城点头。
夜幕降临时,叶星辰早已困得睁不开眼,蜷缩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睡着了,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。
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坐在帐篷外,看着远处火山口喷涌的岩浆,如同流动的星河,将夜空染成了瑰丽的橙红色。
“还记得在天下会的日子吗?”叶孤城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那时总想着离开,现在才知道这个世界是如此神奇与富饶。”
西门吹雪递给她一个水囊:“喝水。”
叶孤城接过水囊,喝了一口,温热的水滑入喉咙,熨帖得很。他转头看向西门吹雪,火光映在他的脸上,柔和了他的轮廓。“阿雪,我很开心。”
西门吹雪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,沉默片刻,忽然倾身靠近。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,呼吸交缠,带着火山特有的淡淡硫磺气息,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。
“阿城。”西门吹雪低声唤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叶孤城没有应声,只是凑近了他一些。
下一秒,微凉的唇覆了上来,带着冷热交织的触感。没有激烈的纠缠,只是轻轻一触,却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,将周遭的灼热与喧嚣都隔绝在外,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声。
良久,唇分。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紊乱。
“今天的夜景,很美。”叶孤城轻声说,眼底带着笑意。
西门吹雪嗯了一声,伸手将他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他的发顶,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。“有你,更美。”
火山的夜晚,岩浆的红光染红了半边天,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,却掩不住远处那片低温温泉散发的氤氲水汽。
叶孤城拉着西门吹雪起身,看着向远处几块大石头后,那被月光笼罩的温泉池,两人来到池边温泉池的水面泛着柔和的波光,叶孤城笑道:“白天我勘察过了,这里的水温刚好,正好泡泡。”
西门吹雪点头,白色的外袍在火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泽。叶星辰早已在帐篷里睡熟,嘴角还挂着白日里追火蜥蜴时的笑容。
两人缓步走向温泉,脱下厚重的衣衫,贴身的里衣。夜风吹过,带着火山特有的温热,撩起他们散落的发丝。
叶孤城先一步踏入水中,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、小腿,最终没过腰腹,舒服得让他轻喟一声。“水温果然不错。”
西门吹雪紧随其后,水花轻轻荡漾。他走到叶孤城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投向远处火山口的红光。
泉水清澈,能看到水底光滑的鹅卵石。叶孤城抬手,掬起一捧水,洒在肩头,水珠顺着脖颈滑落,浸湿了肌肤,滑下来时勾勒出锁骨的线条。
西门吹雪的目光不经意扫过,喉结微微滚动,移开视线,却又忍不住落回他被水汽氤氲的侧脸。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,平日里清冷的气质,此刻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和。
“这火山的能量倒是奇特,”叶孤城偏过头,指尖划过水面,激起一圈圈涟漪,“与凝霜剑的气息隐隐相契。”
“嗯。”西门吹雪应了一声,伸手替他拂去鬓边的一缕湿发,手指触到他温热的耳廓,两人都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