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吹雪擦拭着凝霜剑,漆黑的剑身映出他冷冽的眼神:“天下会。”
三个字,便是决定。
三日后,第二梦的身体已无大碍。
叶孤城、西门吹雪、聂风、叶星辰四人,踏上了前往天下会的路。如今的天下会虽已不复往日荣光,却依旧是雄霸盘踞的巢穴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抵达天下会总坛时,正是正午。烈日当空,却照不透总坛上空的阴霾。大门敞开着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,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“他在等我们。”聂风低声道,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,正从总坛深处传来。
“星辰,你在外面等我们。”叶孤城叮嘱叶星辰老实点。
“好。”叶星辰遗憾的答应了,本来准备见识一下这个世界顶级战力的战斗,谁知被他爹阻止了。
叶孤城率先迈步走入。西门吹雪与聂风紧随其后,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,敲打着每一个天下会残余弟子的心脏。
大殿内,雄霸端坐于王座之上,紫金龙袍依旧,只是脸色比往日更加苍白,眼神却愈发阴鸷。他看着走进来的三人,忽然笑了,笑声嘶哑而癫狂:“好,好!你们果然来了!秦霜,步惊云,聂风……我一手培养的棋子,最终还是要亲手毁了我吗?”
“你从未把我们当弟子,何谈培养?”叶孤城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,月白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飘渺,“你只把我们当工具,当垫脚石,如今,不过是工具反噬罢了。”
“反噬?”雄霸猛地站起身,双掌按在王座扶手上,三分归元气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,“就凭你们?”
“多说无益。”西门吹雪长剑出鞘,赤黑的剑气划破空气。
“好!好!好!”雄霸连说三个好字,身形一晃,已从王座上消失,下一秒便出现在三人面前,双掌齐出,紫色的气劲如同惊涛骇浪,席卷整个大殿。
“杀!”
聂风雪饮刀率先出鞘,刀光如练,带着彻骨的寒意,直劈雄霸面门。他将这些年的隐忍、痛苦、仇恨,尽数灌注于刀中,每一刀都凌厉无比。
西门吹雪凝霜剑紧随其后,赤黑剑气与聂风的刀光交织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攻势,逼得雄霸不得不分心应对。他的剑法比以往更加凌厉,每一剑都带着为步惊云全家复仇的决绝,那些被雄霸残害的无辜性命,都化作了剑上的锋芒。
叶孤城则游走在两人之间,照胆剑与绝世好剑交替使用。照胆剑的莹白剑光蕴含着神界正气,专破雄霸的三分归元气;绝世好剑的漆黑刀芒则带着的厚重杀气,压制着他的气息。他如同一个掌控全局的棋手,将西门吹雪与聂风的攻势串联起来,形成一张天罗地网。
“风云合璧”的威力,在叶孤城的引导下,被发挥到了极致。再加上叶孤城本身的实力,三人联手,竟让雄霸这位曾经的武林霸主左支右绌,狼狈不堪。
“噗!”
聂风的雪饮刀划破了雄霸的手臂,带出一道血箭。
“铛!”
西门吹雪的一剑震得雄霸气血翻涌,连连后退。
叶孤城抓住机会,照胆剑一指,一道莹白剑气射向雄霸心口。雄霸仓促间挥掌抵挡,却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,撞在身后的王座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”雄霸捂着胸口,咳出一口鲜血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疯狂,“我是天选之子!我是武林至尊!你们这些蝼蚁,怎么可能打败我!”
他猛地吸气,全身青筋暴起,竟是不惜燃烧生命,强行提升功力。三分归元气的气息瞬间暴涨,紫色的气劲如同实质,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其中。
“同归于尽吧!”雄霸嘶吼着,双掌推出,凝聚了他毕生功力的三分归元气,化作一道巨大的紫色光球,朝着三人轰去。
“小心!”叶孤城大喊一声,照胆剑与绝世好剑同时出鞘,两柄神剑交叉,形成一道莹白与漆黑交织的光盾。聂风与西门吹雪同时将内力注入光盾,三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,与那紫色光球悍然相撞。
“轰隆!”
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,大殿的屋顶被震飞,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待烟尘散去,只见雄霸踉跄地站在原地,头发散乱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身上的龙袍破碎不堪,显然已是油尽灯枯。他看着完好无损的三人,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熄灭了。
“我……不甘心……”
西门吹雪没有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。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雄霸面前,手中长剑带起一道赤黑的流光,快如闪电,精准地刺穿了雄霸的心脏。
这一剑,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既是为了步惊云全家被灭的血海深仇,也是为了这些年死在雄霸手下的无数冤魂。
雄霸低头,看着胸口的剑刃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,最终缓缓倒在地上,彻底没了声息。
大殿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三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聂风看着雄霸的尸体,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,雪饮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闭上眼,仿佛看到了父亲的笑容,看到了明月的倩影,看到了无双城百姓的安宁……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重担,终于卸下。
叶孤城收起双剑,走到西门吹雪身边,看着他手中染血的玄炎剑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西门吹雪拔出剑,任由雄霸的血滴落在地,眼神平静。大仇得报,心中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。
阳光从破损的屋顶照进来,洒在三人身上,也洒在雄霸的尸体上,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终结。
天下会的残余弟子早已吓得四散奔逃,没有人敢来为雄霸收尸。
三人走出残破的大殿,抬头看向天空。烈日依旧,阴霾散去,阳光刺眼,却让人觉得无比温暖。
“他死了。”聂风轻声道,声音里带着释然。
“嗯。”叶孤城点头,“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