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城做事向来迅速,既然已确定云为衫等人的身份,便没有再放任的道理。他看向叶星辰,沉声道:“带后山暗卫去月宫,把云为衫带回来,就以‘私闯后山禁地’的罪名,关入角宫地牢。”
叶星辰虽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,却对叶孤城的话深信不疑,立刻回应:“好!”
后山暗卫是西门吹雪培训的宫门最隐秘的力量,只听令于雪宫与老执刃,行动起来悄无声息。叶星辰带着暗卫抵达月宫时,宫子羽恰好也在,他刚从屋里出来,准备离开月宫去往花宫,不想正撞见这一幕。
“你们干什么?”宫子羽见暗卫要抓云为衫,立刻上前阻拦,“云姑娘是宫门的客人,你们不能动她!”
叶星辰看都没看他,只冷冷道:“宫子羽,这是宫门规矩,私闯后山禁地者,一律拿下。你是执刃也不能坏了规矩!”
宫子羽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他知道叶星辰的性子,油盐不进,更何况身后还跟着些暗卫,显然是非抓不可。
月公子见状,脸色一沉,上前一步挡在云为衫身前:“雪公子,月宫岂容你放肆?”
“月公子,得罪了。”叶星辰语气不变,身形却已动。他的剑法承自西门吹雪,凌厉异常。月公子擅长的是医毒之术,刀剑方面本就不是强项,几招之下便被叶星辰震退,手腕发麻,再难阻拦。
“带走。”叶星辰挥了挥手。
暗卫立刻上前,将一旁的云为衫拿下。云为衫看着挡在身前却无法阻止的月公子,又看了看一脸冷酷的雪公子,知道反抗无用,只能咬着牙,被押离了月宫。
宫子羽看着云为衫被带走,急得直嚷嚷:“你们不能这样!她是无辜的!”
叶星辰回头瞥了他一眼:“是不是无辜,到了地牢里会查清楚。”说罢,带着人径直离开,留下宫子羽与月公子在原地,神色各异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徵宫方向也动了。
宫远徵带着一队侍卫,气势汹汹地闯入女客院落。上官浅正坐在窗边绣香囊,郑南衣则在一旁看书,见这么多侍卫涌入,两人脸色微变,却很快镇定下来。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上官浅放下绣绷,站起身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,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郑南衣也跟着站起来,装作惊讶地往上官浅身后躲了躲,眼眶微红,一副害怕的模样。
“误会?”宫远徵抱着手臂,挑眉看着她们,“私通外敌,意图不轨,这可不是误会。”他虽年纪小,气势却足,“拿下!”
侍卫们立刻上前。上官浅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侍卫粗鲁地按住;郑南衣的“柔弱”也没了用处,被另一人反剪了双臂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,这么多人也没法脱身啊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宫远徵押着两人往角宫地牢走去,路上哼着小曲,心情颇好。
他早就看这两个女人不顺眼了,尤其是上官浅,天天往角宫跑,还总来他这讨药材,如今总算能把她们关起来,省得碍眼。
角宫地牢比想象中干净,虽阴暗潮湿,却也算规整。云为衫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,刚坐下没多久,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,抬头一看,竟是上官浅和郑南衣被押了进来,关在了隔壁。
“是你们?”云为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上官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,挑了挑眉:“看来,大家都一样。”
郑南衣则没说话,只是默默打量着四周。
就在这时,斜对面的牢房传来一阵动静。一个穿着干净衣衫的女子走到铁栏边,看着云为衫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:“姐姐?”
云为衫猛地抬头,看清那人的脸,瞬间僵住。那女子眉眼间颇为眼熟,只是脸色是不见天日的苍白,带着些病态美,不是云雀是谁?
“云雀?!”云为衫失声叫道,声音带着颤抖,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
“我没死。”云雀也激动起来,抓住铁栏,“姐姐,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应该在外面吗?”
“我来要个真相!”云为衫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,隔着牢房的铁栏,看着分别多年的妹妹,又哭又笑,“我以为你死了!”
云雀也红了眼眶,哽咽道: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姐妹俩隔着冰冷的铁栏相认,悲喜交加,一时间竟忘了自己身处地牢,忘了此刻的处境。
隔壁的上官浅和郑南衣看着这一幕,神色莫名。
而地牢外,叶孤城站在阴影里,听着里面的动静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把她们关在一起,看看这些无锋的刺客,在绝境中会露出怎样的獠牙。
宫远徵凑到他身边,小声道:“朗角哥哥,这下热闹了。四个女人关在一起,不知道会不会吵起来?”
叶孤城瞥了他一眼:“看好了,别让她们耍花样。”
“放心吧!”宫远徵拍着胸脯,“我让人盯紧了,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!”
…
七天后,宫尚角返回宫门的消息像一阵风,迅速传遍了宫门。
叶孤城得知消息时,正在与西门吹雪核对近期角宫的布防图,听到侍卫来报,他放下手中的图纸。
让人将宫尚角请过来,自己则先一步整理好了关于云为衫与云雀的卷宗。宫尚角踏入大殿时,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,目光锐利地扫过殿内,最后落在叶孤城身上:“我听说,你把人抓了?”
“嗯。”叶孤城将卷宗推到他面前,“云为衫与云雀都是无锋的人,云为衫混入月宫,名义上是寻妹云雀,实则另有所图。”他简明扼要地将自己查到的线索一一说明,包括云为衫如何利用月公子对云雀的旧情探索宫门后山,以及云雀在作为徵宫试药人的事。
宫尚角翻阅着卷宗,眉头越皱越紧,看到最后,他合上卷宗,沉声道:“很好。上官浅与郑南衣呢?”
“关在牢里,还没审。”叶孤城道,“等审完云为衫她们,再一并处理。”
宫尚角点了点头,对弟弟的做法没有任何异议。无锋的人潜伏在宫门,本就是心腹大患,早一日清除,便早一日安心。
两人正说着,殿外传来通报声,说是月公子与执刃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