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你。”西门吹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已换好一身白色锦袍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。
叶孤城转身,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倒是没变。”西门吹雪从未易容,一直以独孤伤的冷峻面目示人。
“走吧。”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,替他理了理衣襟。
叶孤城颔首,从匣中取出一把通体莹白的长剑。正是他的佩剑“飞虹”。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,映得他眼底流光溢彩。
“走吧。”他握住剑柄,笑容里带着锋芒,“别让柴玉关等急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院子,一路朝着典礼现场走去。守城的护卫看到西门吹雪,纷纷低头行礼,却对他身边的叶孤城投来好奇的目光,这白衣公子是谁?竟能与独孤伤并肩而行?
叶孤城目不斜视,面容冷漠,步履从容。
他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目光,却毫不在意。等了这么久,今日,他就是要以王云梦儿子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走进那座大殿,亲手了结这场恩怨。
穿过层层回廊,远远便能听到大殿里传来的鼓乐声,虚伪而刺耳。
“朱七七”穿着大红嫁衣,被两个侍女按着,站在殿中央。
快活王并没有穿新郎喜服,得意洋洋地喝着酒,时不时看向朱七七,眼中满是笑意。沈浪和朱富贵被捆在椅子上,身上带伤,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打斗。
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走到殿前,停下脚步。
“来了。”快活王抬头,看到西门吹雪,随口说了一句,随即目光落在叶孤城身上,皱起眉头,“你是谁?”
叶孤城没回答,只是缓缓拔出飞虹剑。剑光一闪,如流星划破长空,瞬间斩断了捆绑沈浪和朱富贵的绳索。
“你!”快活王脸色一变,“独孤伤,你敢背叛我?!”
西门吹雪没理他,只是走到叶孤城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
叶孤城这才抬眸,看向快活王,声音清冽如冰:“柴玉关,我说过,我是王云梦的儿子。”
这声音……快活王一愣,随即猛地站起身,死死盯着叶孤城的脸,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王怜花?!你是我的儿子?!”
他终于认出了这张脸,像极了王云梦,又带着他自己的影子!
叶孤城冷笑一声,“今日,该算算账了。”
话音刚落,王云梦猛地挺直脊背掀开盖头,扯掉脸上的伪装,一把匕首如闪电般射向快活王:“柴玉关,拿命来!”
横梁上的白静也同时动手,目标直指快活王!
“保护主上!”快活王的亲信纷纷拔刀,挡在他身前。
沈浪和熊猫儿趁机捡起地上的兵器,加入战局。
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,刀光剑影,杀气弥漫。红绸被鲜血染红,鼓乐声变成了惨叫声,这场荒唐的成亲大典,彻底沦为了复仇的战场。
叶孤城手持飞虹剑,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,剑光所及之处,无人能挡。他的剑法凌厉而梦幻,每一招都带着怒海波涛的气势。
西门吹雪则守在他身侧,长剑出鞘,寒光凛冽,每一剑都精准狠辣,为他扫清障碍。两人配合默契,如同一道白色闪电,在乱军之中撕开一道口子,直逼快活王。
快活王看着步步紧逼的两人,看着杀红了眼的王云梦,看着从横梁上跃下的白静,看着沈浪、熊猫儿和白飞飞的反扑,终于严肃了神色。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,却没想到,所有的棋子都在今日反戈一击。
“不!我是快活王!我不会输!”他愤怒地嘶吼着,捡起了地上的长刀。
刀风骤起,带着破风锐响直劈而来。刀势沉猛,如泰山压顶,地面青砖被刀气扫过,竟崩裂出数道细纹。
叶孤城不慌不忙,脚尖轻点,身形如惊鸿掠起,避开刀势的同时,飞虹剑陡然出鞘!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划破夜空,快得只留下残影,正是“天外飞仙”的起手式。剑势看似轻盈,却藏着沛然内劲,与寒铁刀相撞的刹那,“当”的一声脆响,震得柴玉关手臂发麻,刀势不由一滞。
“好剑法!”柴玉关眼中闪过狠厉,刀招陡变,施展开来,刀影重重,如狂风卷浪,将叶孤城周身罩得密不透风。每一刀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,仿佛要将这片空间都劈碎。
叶孤城身形却愈发灵动,白衣在刀影中穿梭,如雪中惊鸿,进退间丝毫不乱。飞虹剑时而化作点星,轻点刀背,借力卸开沉猛刀势;时而又如游龙摆尾,剑光蜿蜒,总能从刀影缝隙中钻透,直逼柴玉关中路。他的剑不重蛮力,却如流水穿石,看似柔和,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柴玉关招式的破绽处。
柴玉关越打越心惊,他原以为凭着刀重力沉能压制对方,却没想叶孤城的剑快得超乎想象,且剑路诡谲,看似随手一挥,却总能先一步封死他的变招。又一刀劈空,柴玉关猛地变招,刀身翻转,竟以刀背砸向叶孤城肩头,想以力取胜。
叶孤城眼神微凝,手腕轻旋,飞虹剑如灵蛇昂首,剑尖在刀背上一点,借着这股力道身形陡然拔高,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。日光下,他衣袂翻飞,如仙人临世,手中长剑顺势挽出三朵剑花,分刺柴玉关头顶、咽喉、心口,正是“天外飞仙”的杀招。
剑光如瀑,避无可避。柴玉关嘶吼一声,将寒铁刀舞成一团黑风,试图硬接。但听“叮叮叮”三声连响,火星四溅,他踉跄后退三步,虎口震裂,鲜血直流,刀身竟被剑痕劈出三道缺口。
叶孤城已然落地,白衣上不染半点尘埃,“你的刀,太慢了。”
下一秒飞虹剑化作一道流光,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“噗嗤!”
剑光没入快活王的胸口,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快活王的身体僵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,又看向叶孤城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,嘴唇动了动,却没能说出一个字,缓缓后退了几步,这时沈浪和熊猫儿的剑也同时刺进了他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