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

第35章 花家七郎

2215字

花满楼笑了,眉眼弯弯:“有你帮忙,我就放心了。先尝尝你的梅子酒?”

“哎,对!”陆小凤一拍脑门,找出两个粗瓷碗,撬开酒坛的泥封。一股清冽的梅香立刻涌了出来,混着淡淡的酒香,比秦淮河的脂粉香好闻多了。

他给花满楼斟了一碗,自己也满上,举杯道:“先预祝我们旗开得胜,揪出那玉面狐!”

花满楼举杯与他轻轻一碰,碗沿相触的轻响里,带着江南的温润与江湖的爽利。酒液入喉,先是清酸,随即回甘,好酒。

陆小凤看着花满楼微醺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趟江南来得值。有好酒,有好友,还有一桩棘手的案子,这才是江湖该有的样子。

至于那千面阁和玉面狐……他摸了摸鼻子,眼里闪过一丝兴味。敢动花家的东西,胆子倒是不小。等他喝完这碗酒,就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玉面狐。

暮色渐浓,池塘里的蛙鸣渐渐响起,与两人的谈笑声、酒碗碰撞声混在一起,给这江南的暮春,添了几分热闹的江湖气。

江南的雨不大,却能把天地间的一切都笼进一片朦胧里。叶孤城走出花府朱漆大门时,雨丝正斜斜地织着,他抬手接过随从递来的油纸伞,伞骨是南海特产的乌木,伞面则是上好的桐油布,绘着几枝写意的墨竹,在雨雾里透着几分清寂。

方才在花府正厅,花老爷子捧着茶盏,眉宇间满是愁绪。本该谈的海鲜干货与珍珠贸易,被突然插进来的假银票案搅得七零八落。花老爷子一边叹气,一边致歉:“叶城主,实在对不住,家里出了这等事,怕是要耽误几日……”

叶孤城当时正看着窗外廊下的芭蕉,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,像极了南海涨潮时的细浪。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无波:“无妨。花家先处理家事,事了后遣人知会一声便可,生意的事,不急。”

花老爷子显然松了口气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亲自把他送到门口。

叶孤城颔首作别,转身走进雨里,油纸伞在他头顶撑起一片小小的晴空,月白的衣袍下摆偶尔扫过青石板路,带起细碎的水花。

他没有乘车,也没有让随从跟着,只一个人撑着伞,慢慢地走在江南的巷子里。两侧的白墙黛瓦被雨水洗得发亮,墙头上探出几枝调皮的绿藤,沾着晶莹的水珠。偶尔有穿蓝布衫的妇人端着木盆从门内走出,见了他这一身气度,都忍不住多看两眼,又赶紧低下头去。

叶孤城并不在意这些目光,他的思绪还停留在花府的谈话里。花家的银票信誉卓著,能仿造到以假乱真的地步,背后定有高人。而这高人敢动花家,要么是胆大包天,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,另外花满楼好像是陆小凤的朋友,以陆小凤的性子,肯定会掺和进这件事里,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。

他正思忖着,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,快得几乎要被雨声掩盖。

叶孤城的脚步未停,甚至连握着伞柄的手都没有动,只有眼角的余光瞥见几道黑影从两侧的屋檐上疾射而下,手里的短刀在雨幕中闪着寒芒。

“不知死活。”

他轻声吐出四个字,声音轻得像雨丝落地,手腕却在同时微动。腰间的“飞虹”剑仿佛有了灵性,“噌”的一声出鞘,剑光如一道划破雨幕的闪电,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

第一道黑影刚扑到他身前丈许,就觉得咽喉一凉,动作戛然而止,双眼圆睁,带着满脸的不可置信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鲜血混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红。

第二道黑影从左侧袭来,短刀直刺他后心。叶孤城脚下看似随意地一蹚,身形已如鬼魅般侧移半尺,同时反手出剑,“飞虹”剑的剑脊精准地磕在对方的手腕上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短刀脱手飞出,插进旁边的木门里,而那黑影的脖颈上,已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,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软倒在地。

剩下的几个黑衣人显然被这雷霆手段吓住了,动作有了瞬间的迟疑。叶孤城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,油纸伞猛地旋飞出去,伞骨带着劲风撞向最前面的黑衣人面门,同时他身形跃起,“飞虹”剑在雨水中挽出几朵清冷的剑花,每一朵剑花都对应着一道黑影。

不过片刻功夫,巷子里便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雨声和油纸伞落地的“啪嗒”声。七八个黑衣人尽数倒地,每人的致命伤都在咽喉或心口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
叶孤城弯腰拾起伞,轻轻掸去伞面上的血渍,动作从容得仿佛只是掸掉了几片落叶。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,黑衣人穿着统一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腰间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。

“藏头露尾。”他冷哼一声,将伞重新撑好。

是谁派来的?平南王的报复?还是哪个敌对势力想灭口?亦或是……其他觊觎白云城的人?

叶孤城并不急着知道答案。想他死的人那么多,谁又能从他的剑下逃脱。

更何况他相信,只要这些人还想动他,总会留下痕迹。就像南海的暗流,无论藏得多深,总会在礁石上留下冲刷的印记。

他转身继续往前走,衣袍上未沾半点血迹,只有地上的一地尸体和鲜血,证明着刚才的杀戮。

雨还在下,江南的巷子依旧安静,只是青石板路上那几摊暗红的血迹,在雨水的冲刷下,正慢慢淡去,像一个被迅速抹去的注脚,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不远处悄然酝酿。

而叶孤城的脚步,依旧沉稳,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上,走向不远处的客栈。

平南王府的书房里,檀香袅袅,却驱不散满室的戾气。

平南王世子猛地将手中的白玉茶杯掼在地上,瓷片四溅,茶水泼湿了华贵的地毯。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赤红着眼睛,胸口剧烈起伏,“派出去的死士,竟然连叶孤城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全死了!我养着他们有什么用?!”

他想起那日在白云城主府的屈辱——叶孤城轻描淡写的拒绝,不屑的眼神,还有自己脱手飞出的长剑……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。他本以为这次派出王府最精锐的死士,总能让叶孤城吃点苦头,哪怕只是伤了他,也能出一口恶气,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。

“够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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